新春佳节
自然少不了“吃年酒”
秀洲最好吃的宴席在哪儿？
农村大席
必须榜上有名！
一桌连着一桌，人挨着人
是烟火气，也是团圆本身
“香迷糊了！”在新塍镇天福村里，大锅支起，柴火噼啪，浓油赤酱的蹄髈在锅里翻滚，66岁的乡厨孙佰林手握长勺，翻动着一锅红烧蹄髈，汤汁渐稠，色泽红亮。
对秀洲人而言，没有农村大席的春节，年味便像缺了一角。
吃席，从不止于吃，那是把散落四方的家人拽回同一张桌上，是热气腾腾里围拢的团圆。
请乡厨来办年酒，东家图的从不是便宜。只因为乡厨更懂这片土地上的味觉记忆。
孙佰林便是“活菜单”，谁家老人爱酥烂的红烧羊肉，谁家孩子馋春卷里那一口甜……这些藏在烟火里的小细节，在他看来便是最浓的年味。
“菜，必须新鲜！用的都是精挑细选的好货！”乡厨工作并不轻松，一场宴席的筹备，从清晨5点采购就开始了，哪家的鱼新鲜，哪家的肉实惠……孙佰林都门清。
水灵灵的青菜码进篮子里，鸡鸭鱼肉依次过水、上锅、入味……孙佰林和帮工们各摊各的事，各走各的灶，几十年的默契，全在锅里那分寸之间。
秀洲大席上的压轴硬菜，必得是蹄髈、红烧羊肉……这是刻在秀洲人舌尖上的年味，也是孙佰林的拿手好菜。
“蹄髈从下午1点就开始烧了，火候不到，那个软糯出不来。”孙佰林手里的长勺轻轻划过蹄髈表面，皮已呈琥珀色，颤巍巍地泛着油光。
4个多小时的慢煨，柴火的热力从锅底一点点透进骨子里。蹄髈在酱色浓汤里咕嘟着，渐渐酥透，筷子探下去，不消用力，皮肉便顺从地分开，嚼来满口咸香回甘。
一旁的红烧羊肉，又是另一重工夫。土灶柴火烧得正旺，大块带皮羊肉在锅里翻滚，酱色渐浓，油亮如漆。孙佰林掀开锅盖，热气裹着香料味扑了满脸。
夹一筷红烧羊肉送入口中，皮糯肉烂，是满满扎实暖胃、熨帖人心的幸福感。
“蹄髈要糯，羊肉要酥，差的不是调料，是时候。”孙佰林告诉记者，这份火候掌控全凭几十年守在灶边，看锅、听声、闻香……锅盖一掀，成色好不好，他心里早有了数。
除了硬菜，春卷便是席上地道的“小孩菜”，金黄酥脆，一口咬开便是滚烫绵密的豆沙馅。
这口甜，是刻在秀洲人记忆里，最天真烂漫的年味。
20岁出头执勺入行，年酒、满月酒、搬家酒……村里一场场热气腾腾的喜宴，总有孙佰林掌勺的身影。
几十多年过去，他早已是天福村远近闻名的乡厨老手，“这家人当年结婚，席是我烧的。如今女儿要摆酒，又专程找上门来。”
岁月流转，孙佰林也亲眼见证着乡间年酒的岁岁变迁：早年间，一桌凑齐十道菜肴，鸡鸭鱼肉各占一席，便已是体面十足。而今，鲍鱼、小青龙、帝王蟹等从前只在城里酒楼才能见到的“硬货”，如今也稳稳端上了村里的土灶台。
“日子越过越红火，菜单自然要跟着变。”孙佰林指着案板上处理妥当的龙虾，笑着说道。
等到客人到齐了，便要开席了，厨房里烟火升腾、锅勺叮当作响。孙佰林坐镇灶前，起锅、装盘……拿捏着火候，一道道热菜接连出锅，满室鲜香裹着浓浓年味，扑面而来。
帮工们端着托盘，穿梭在席间，红烧蹄髈颤巍巍落桌，春卷码得整整齐齐，蒜蓉虾还冒着滚烫的油气。一递一接，吆喝声、碗筷声、嬉笑声，在堂屋里撞个满怀。
一屋子的笑，一屋子的香，分不清哪句是寒暄，哪句是醉话，只觉得满堂的声响都滚烫滚烫的。
秀洲人吃大席，在意的从不只是碗里那口味道。热闹，才是这席上最不可缺的底味。
或许这便是过年最真的意义：一席家宴，满堂团圆。
来源：区传媒中心、新塍镇
记者：徐金平
摄影：沈晓奇
编辑：刘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