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者按:每座城市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。“看秀洲”联合区社科联推出《秀水“科”堂·城市记忆》系列栏目,探访城市的角角落落,挖掘故事价值,思考如何在变迁中守护这份厚重的乡愁……
荷花村
荷花村,光是念出这名字,眼前便仿佛有了夏日荷叶田田、荷花映日的模样。
可惜,我们是在深冬来访,已剩枯荷枝枝。但没关系,依然能遇见,这片土地的另一种故事。
荷花村,位于王江泾镇中南部,因原荷花乡政府驻地而获名。1999年2月,农增与前进两村合并,从此共用一个名字。2005年至2017年间,这里还曾作为王江泾镇政府的所在地,承载过一方水土的日常与变迁。
村子被建汾公路轻轻穿过,公交车往来便利,却从未打破这里的宁静。
往村北部的深处走,过一大片田地,延庆桥就静卧在荒草间。桥南北走向,跨蜡烛浜北港,村民也叫它“陈家桥”。
“这桥,从前走得人多吗?”
“多呀,这儿可是荷花村和民和村的交界。”村民洪佳俊说。延庆桥的初建年月已不可考,东侧桥额上刻着“重建延庆桥”五字。现桥为1998年重修,三孔梁式,石板无栏,简朴如常。
延庆桥在建汾公路北侧,而宜观桥则在路的南边守着岁月。这座桥东西走向,横跨宜观桥港,桥额上镌刻有“重建宜观桥”字样,一旁还有“光绪十五年”小字,可见此桥重建于1889年。现桥在2015年又再次重新修缮,荷花村16组组长沈水根就参与了全程。
“每一块石头都拆下来,编上号再原样垒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那桥的样子变了吗?”
“石头还是那些石头,能变到哪去?也就是用了水泥,桥身比原先矮了两公分。”沈水根笑笑,“这桥啊,早年可是去南汇、嘉善的必经之路。后来建汾公路通了,走的人才渐渐少了……”
辞别沈水根,我们驱车向南。约莫几分钟后,另一座石桥静静映入眼帘,那便是正兴桥,俗称“沈水石桥”。据桥额小字记载,它重建于民国二十四年(1935年)。三孔梁式无栏石板桥,南北走向,东西桥额刻“重建正兴桥”,两侧留有桥联:
春风野草寻乌巷,夜月渔舟傍绿杨。
足蹑云根平步上,水溅柳汁染衣来。
前几年,为了方便村民通行,桥面浇筑了水泥。我们到访时,盛大爷正熟练地推着小电驴上桥,他笑道:“这可是技术活,一般人还推不上去哩。”
桥下有座小庙,唤作正阳庙,庙里放着一方“奉宪禁示”石碑,庙门常锁,只在特定时日才开启,透过门隙望去,碑文字迹斑驳,宛如一个欲言又止的旧日证人,静静守着此地的岁岁年年。
二
追溯荷花村的故事,得从7000年前说起,那时这里已有先民种植水稻。后来,宋时推行稻麦二熟,明清改进耕作,这片土地始终是江南粮仓的一部分。
解放前,农民生活艰辛,“看天吃饭”是常态。土地改革后,村里逐步走上集体化、机械化之路。粮食产量节节攀升,从1971年的粮食总产量1748吨,到1984年的2770吨,那些年,全村共向国家交售粮食万余吨,默默撑起一方粮安。
农耕之外,养蚕、畜牧也渐渐兴起。1970年代,队办窑厂、丝织厂、锯板厂相继出现,农民在农闲时进厂务工,村级经济悄然活络。改革开放后,家庭纺织业如雨后春笋般在这里扎根生长。
“我小时候,家家户户都有织机。”90后的洪佳俊还记得那种嗡嗡不绝的节奏。
再到后来,私营企业陆续创办,荷花村在时代的浪潮中,一步步走向多元与繁荣。
三
荷花村人崇文。
早在1936年,就有杨家湾私塾。之后,观音堂小学(前进小学)、龙象庵小学(荷花小学)相继成立,大多孩子得以走进课堂。
观音堂小学又名“前进小学”,其前身为廉让乡第三保国民小学,始建于民国三十二年(1943年);龙象庵小学,其前身为廉让乡第十二保国民学校,创办于民国三十三年(1944年),又名“荷花小学”。1995年,两校全部并入荷花中心校。
半个多世纪以来,这里走出过无数学子,其中不乏硕士、博士,更有许多人成为各行各业的骨干。
“现在的荷花中心校,已经改成康养中心了。要去看吗?”
“去。”
从书声琅琅到颐养天年,同一片土地上,时间完成了它的接力。
往回数几十年,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广播唤醒荷花村的清晨;七十年代末,第一台黑白电视机引来满屋好奇;九十年代有线电视进村,后来数字电视普及……声光影音,悄悄改写着荷花村的日常。
“我们还有自己的村报呢!”
“村报?这么洋气?”
“那当然!”
2004年,《荷花村报》创刊,每月一期,说说村里大小事,连着家家户户的心。
如今的荷花村,篮球场、图书室、老年活动室、文化礼堂一应俱全。有人打球,有人翻书,有人闲坐说旧年。
日子朴实,却自有筋骨。
四
现在,建汾公路依然车来车往,荷田里依然年年花开。
村里有仍在经营的老厂,也有新迁入的小企业。午后常见老人坐小店门口晒太阳,或聚在茶馆里下一盘棋,说一段往事。
若你来,不妨挑一个夏日,看看千亩荷花,走走莲泗荡绿道,听村里人慢慢讲荷花村的老故事。
你会发现,这座村子就像它的名字一样,始终静静地开在水中央,温柔地、坚韧地,绽放着自己。
来源:区传媒中心、区社科联、王江泾镇
记者:金睿敏
摄影:杨政翰
制图:金梦依
编辑:刘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