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9年的张昊阳来自内蒙古,4年前,从中国刑事警察学院毕业后,他怀揣梦想奔赴远方,来到了嘉兴秀洲。4年里,从派出所刑侦队到刑侦大队洪合责任区中队民警,他向着光,踏上属于自己的刑侦征途。
追光的青年遇到难办的案件也只是挠挠头,笑着说:“交给我,就放心吧!”他的字典里没有行和不行,只有行动和不行动。
靠执着闯过难关
办案,考验的不只是技巧和功夫,还要有一股劲。“有些案件是很磨人的,就好像1000米跑一样,你觉得自己真的快不行了,那就说明马上就能到终点了。”如果遇到难题,张昊阳就会这么提醒自己。
2024年的第一天,是他最“难熬”的一个元旦节。从1个月前开始,辖区陆续接到6名快递站员工的报警,疑似遭遇诈骗。他们的遭遇很相似,有人上门来推销,发快递可以打折,买电子产品有门路。很快,张昊阳锁定了嫌疑人占某,但案件并没有因此豁然开朗,反而越来越复杂。
占某承认钱是他收的,发快递确实可以打折,但还需要报告给快递公司,需要时间审核;电子产品还没有库存,等有货了立刻下单。几次讯问,占某都不承认自己有存在诈骗的行为,还表示钱都汇给叫做“阿良”的中间人。当张昊阳追问“阿良”是谁?占某只说是网友,不知道真实姓名,也不知道居住地址。
而此时已经是元旦,马上就要过年。6名受害人汇给占某的钱没有上万,也有大几千,这些都是大家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过年钱。张昊阳不敢懈怠、加足马力,从其他地方寻找突破口。他决定转换思路,让“不会说话”的证据说出真相。
6名受害人提供的和占某的聊天记录有上千条,其中大多数都是语音。张昊阳只能一条条听,把它们按照时间线汇成文稿,从中寻找自相矛盾的破绽。在一条条铁证面前,占某终于交代了自己的违法行为。
从警4年,张昊阳也遇到过一些几乎无计可施的困境,焦虑的时候,他就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:“直走不行,就拐弯,往左不行,就往右。”在别人看来,他从不内耗,但他知道,那是因为从不认输。
让法理走进心里
刚来到洪合的时候,这个北方小伙并不适应这里的生活,除了气候环境,还有这里的人。洪合是中国的毛衫之乡,流动的产业带来流动的人口。
侦办案件的时候,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。不同的语言、习惯,是他要走进当事人、嫌疑人内心的第一道关卡。功夫讲究刚柔并济,侦查办案也不能只靠硬本事。
▲刚入警时的张昊阳
许某是一起盗窃案件的嫌疑人,至今他的微信还留在张昊阳的手机里。刚来到秀洲的时候,许某因为没有工作,盯上了停在路边的电动车,靠盗窃电瓶“赚”生活费。
接到群众报案后,张昊阳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。通过工作,许某主动来到洪合派出所自首。在询问过程中,张昊阳得知他从外地一路坐公交车才赶到洪合。
临走前,张昊阳决定将人送到公交车站。一路上,他和许某聊了聊对未来的想法,也严肃分析他的违法行为。“错了就要认,认了改了还是个男人!踏踏实实找份工作,不比这么心惊胆战的生活好吗?”
也正是因为这2公里路的交心,接下来的询问调查,许某都十分配合,还主动交代被盗电动车的去向。在许某接受处罚并重新回归社会后,张昊阳偶然看到他朋友圈里的近况,正如之前说的那样,许某找了一份工作,生活慢慢步入了正轨。
办案、处警、调解……基层派出所的工作,就是和人打交道。他和老民警、本地同事学风土人情,他和嫌疑人解读法律条例。“没有真情实感,即便近在咫尺,也像远隔千里。”所以,张昊阳明白了只有跨过心中的山海,才能抵达远方,真正走进群众的心里,“这样我的工作才算是做到位了!”